山楂树之恋
这本书到我手里的时候,好多朋友们已经都看过来了,热议过来了,红着眼睛陪着静秋忽而开心忽而担忧忽而感动忽而痛苦过来了……
作家苏童的评论一直在我脑子盘旋,伴随着我看完了整个故事:“老三如此完美,堪称中国情圣。”真的,故事里的老三,这个曾经真实地来过的老三,他深深地打动了所有的人,所有读过他的人。
也许也可以把它定位为“伤痕文学”,因为故事发生的特殊年代——文革末期,那是一个疯狂的年代,人人都革命,什么事都讲阶级论成分,很庆幸我没有经历过(1974年,我还没有出生,这本书它带我经历了一小段);但是老三,他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那样,浑身充满着浓烈的小资产阶级的气息,穿干净的白衬衫,肤色白净而不是“黑红的脸膛”,高大帅气而不是“铁塔样的身材”,他拉手风琴,唱俄罗斯歌曲,看弥漫着小资产阶级情感的书,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那样的不同:“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心里恳求你,如果生活是一条单行道,就请你从此走在我的前面,让我时时可以看见你;如果生活是一条双行道,就请你让我牵着你的手,穿行在茫茫人海里,永远不会走丢。”老三说。通俗点讲,这样的“帅哥”,“白马”,这样动人的话,任谁听了心底都要脸红心跳激荡好一阵的吧?
他总是低声地喊:静秋,静秋。他毫无道理地执着地爱她,对她好,理直气壮,丝毫都不考虑自己。他所作的一切,都只有一个宗旨:为静秋好,为静秋着想。很多时候,心不由自主地就随着静秋一起徜徉:温柔荡漾开来,然后立即深处的那个“革命”的自己又跑出来,艰难地否定这一切,批判自己的“小资产阶级”感情,很快却又情不自禁地被自己真实的内心和老三拉走……这样反反复复,不停地“拉锯”着,循环着。非常年代的非常心思,令我忍俊不禁又感慨良多。
我看得很慢,因为看一会我忍不住就要想象一会,回味一会。物质匮乏生活贫困的年代经历得很少,总算还能够想象。我习惯想象,习惯尽我所能地走进主人公的内心,越是走进内心越是能够发现:其实是这份感情的真实一直在感动着我。懵懂的少女,谁不希望遇见这样一位风度翩翩善解人意的情种呢?
可是他竟然去了……看到最后,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泪水,管不住了,管不住了,再多的人在我面前都管不住了,整个人仿佛都恍惚了起来,好像我就是静秋,伴随着她双腿一软跪倒在病床边拉着老三慢慢垂下的手一遍又一遍低低地在他耳边喊:“我是静秋……我是静秋……我是静秋……”泪水决堤般的在脸上就肆虐开来了……故事恰到好处地在这里戛然而止,留下我一个人还徘徊在长长的伤感里面,好久都走不出来。
伤痕成了永久,山楂树下的岁月安安静静地湮灭在时间的长河里,静秋总算是坚强地留在了这个世上,带给了我们这个永恒的恋歌。即使没有经历,欣赏也是好的。就让我们,在别人的故事里,在他人的感伤中,更加深刻地体味到自己平凡的珍贵,更加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