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需要什么样的母亲
——从三本童书说起
假日里,用了两个半天,读完三本童书。 《特别的女生萨哈拉》:“一个孩子的特别成长经历,美国版的《窗边的小豆豆》,献给孩子们和渴望了解孩子内心城市的大人们”; 《笋瓜自传》:“继《放牛班的春天》后,又一部感动法国和世界的温情故事。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笋瓜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但我们依然心灵相通”; 《去印度的多多》:“灵魂,像夜空的星星闪烁在我们的心中。和多多一起,去神秘的国度,在捧腹开怀中参透人生百味”。 萨哈拉,“这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女孩子在说自己的故事,说了没多久,一个老师出现了……说啊,说啊,老师的故事就把女孩子的故事渐渐地改变了……”很喜欢这位用自己的智慧和教养栽种下绿荫的波迪老师,喜欢这个终于“成了所有美好的中心,写着美丽的诗篇,倾诉着美丽的梦想”特别的女生萨哈拉。 笋瓜,一个九岁的小男孩,为了杀掉妈妈总在诅咒的天空,却不小心把妈妈送上了天堂,然后他来到“泉水苑”,一家儿童收容所,在这里第一次触摸到了友谊和温暖。对这本书里的所有孩子我不能用“喜欢”这样的字眼,也许只能说“心疼”,很心疼;对那个好心的警察雷蒙,对善良的罗西老师,则只能说“感动”,非常地感动。 多多,“韩国版蜡笔小新”?我不喜欢这样的称谓。这只是一个天真无邪、善良热情、充满好奇、活泼可爱的小男孩,他跟着妈妈来到陌生的国家印度,在这里生活两年的时光,认识了许多大朋友小朋友,学会了很多如果只呆在自己家里就根本不可能学会的本领,懂得了人与人是平等的等很多重要的道理,还发现了自己肚子里的小孩“我我”,并且在他的帮助下把心灵变得很细腻,用诗意的眼光感受身边事物的美好与神奇…… 对这个小孩,我能说的只是两个字——羡慕。 三本来自不同国家的童书,塑造了三个不同的主人公,而书中或多或少的笔墨,都无法让我忽略掉三个孩子背后的重要人物——母亲。 也许正是三位不一样的母亲,才带来三个孩子不一样的经历,并影响他们今后不一样的人生? 无论如何,母亲在孩子生命中的影响是重大和无可替代的。让我们来看看让人喜爱的萨哈拉、令人同情的笋瓜和让人羡慕的多多,他们各有一位怎样的母亲。 萨哈拉的母亲尽了全力也未能留住自己的丈夫,作为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她很辛苦地在餐厅打工,养活自己和孩子。虽然没有很多的钱,但她很重视女儿的教育,常带她去书店,给她买各种各样的书,而且在“买书的时候永远不会犹豫,即使是掏出一张很‘大’的钱,她的眼睛也不会多眨一下,就好像这些书和面包牛奶一样,是生活中不能缺少的。”就冲着这句话,这位母亲已经很让人肃然起敬了。 她从不大声训斥女儿,即使这孩子有时候的表现真的让她心力交瘁,也从未动手打过女儿,哪怕她宁愿留级也不肯去接受特别教育。萨哈拉说:“我真为她骄傲,她是个勇敢的妈妈,因为她敢于面对失败。” ——自立,自强,宽容,温和,懂得怎样是真正的爱孩子,不论别人的评价如何,始终能看到孩子的优点并引以为荣。这是一位优秀的母亲,因此,萨哈拉是幸运的。 笋瓜的母亲也是被自己的丈夫抛弃的女人,在她看来,“生命从坏的方面来讲,就好像这块灰蒙蒙的布满乌云的天空,只会带来不幸。”对她而言生命真的是够不幸了,一次意外,让她失去一条健康的腿,成为残疾;丈夫喜新厌旧,薄情寡义,“带着一只野鸡去周游世界”,并且一去不返;儿子傻头傻脑,似乎只会提一些傻问题,干一些蠢事。而更大的不幸则是她自己带来的——接受别人的救济,不从事任何职业,成天在家守着电视,喝着啤酒,对家务、对儿子不闻不问。穿着又脏又破的睡衣,头发蓬乱到从不梳理,经常咒骂天空,又没头没脑地打儿子,一把没有谨慎藏好的手枪被儿子无意中翻出来,结果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也许死亡对她而言其实是种解脱,对笋瓜也是。 当她离开人间来到天堂,当笋瓜离开自家来到泉水苑,当他结识许多的好朋友,当他遇到自己的“初恋情人”卡米叶,他发现他这个“无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做的这件蠢事好处要远远大于坏处。 如果妈妈没有死去,他将永远陪伴在她身边,下班回来以后接过她手里的空啤酒罐,换上新的一罐,然后和她一起没完没了地看电视,听她的唠叨与咒骂,看她的又脏又破的睡衣和蓬乱的头发,看那个无人整理的乱七八糟的家。 如果妈妈没有死去,他将不能来到泉水苑,不能认识西蒙、阿赫麦特、枣子、卡米叶等许多真正的朋友,不能享受罗西老师无微不至的关爱,不能遇上比那个抛弃了他的父亲更亲切的雷蒙,不能到雪山滑雪,不能到海边游泳,不能在圣诞节得到梦寐以求的礼物,不能去看马戏表演,不能过一次充满惊喜和感动的生日宴会……一句话,他将不能拥有真正的友谊,感受到温暖的关爱。 也许笋瓜毕竟是笋瓜——他是没心没肺的,宁愿母亲死去,也要拥有自己全新的人生。可是,如果一位母亲活着只能给自己的孩子带来羞辱和恐惧,冷漠和伤痛,她又怎能奢望孩子会对她有什么眷恋和爱慕呢? ——沉沦,堕落,自暴自弃,怨天尤人,自私到眼中只看到自己的痛楚,从不顾虑孩子的感受,更不用说为孩子的成长尽一点母亲最起码的义务——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了。 与单亲家庭中成长的萨哈拉、笋瓜相比,多多显然太过幸运了——他有疼爱他的外公、外婆,有无论心情多么糟糕看见他立刻“恢复天使般面孔”的爸爸,还有一位勤奋好学、善良热情、执著追求自己心中梦想的妈妈。 仙德,一个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明白应该怎样去实现理想的女性。她的身上有韩国妇女传统的美德——烧饭做菜,操持家务,抚养孩子,都是自己尽应的责任;同时她还具备新时代女性勇于争取独立空间、自由天地的气质,不会沦为家庭的奴隶,丈夫的附庸,她有自己的追求,有出色的才华,并有付诸实施的勇气和能力。 为了很久以来的一个梦想,她决定辞职去印度读两年大学,学习东方画。为了不影响丈夫的工作,她把儿子多多带在身边,一边学习一边照顾他。她“决定让多多像印度宽阔的原野上的牛一样玩一年”,因为她认为“一年没有上学,多多也不会变成傻瓜,冬柏也不会变成樱花”,她觉得“这一年可能是多多的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她鼓励多多慷慨大方地对待邻居的孩子们,但坚决反对多多从他们那里学到不良的行为;她疼爱多多,像所有的好妈妈一样细致地照料好他的一切,但当多多犯了错,仍然要受到严厉的惩罚——比如说做打扫卫生间这样的工作;她尊重多多任何一个出人意料的想法,并且认可“我我”的存在,还经常提醒多多要常和我我在一起,因为他会让多多少犯一些错;她认真地履行着自己对家庭的义务,但仍然渴望,当多多长大以后,自己能像恒河边的珊宁一样过流浪的生活……她真诚友好地对待在印度交到的异国朋友,来自西藏的多玛得了急性肾炎,她悉心照料,“像天使一样照顾”她,“用爱赶走了”多玛身体里的病魔。在多多眼中,“妈妈像做梦一样微笑着”,因为仙德觉得,“帮助那些人,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也因为“她回到了前生的故乡”,“心中埋藏的那颗载满梦想的种子开花了”。 这是一个懂得为别人而活、更懂得为自己而活的女性,自尊,优雅,自信,美好。比起萨哈拉的母亲,她的生命中因为多了一份追逐与梦想而更加充实丰盈。就像这本书的作者姜石景在后记里所说的那样,“经历了……多年的风风雨雨……仍然保持着单纯的生命力,保留着人生的治外法权,仍然拥有像爬山虎一样自由的灵魂。” “灵魂,是我们身体真正的主人。”仙德就是一位拥有自由灵魂的母亲,在她的影响下,多多也必将成为一个拥有自由灵魂的人——这样看来,与其说我羡慕多多,不如说我更羡慕多多的母亲仙德,一个活得如此自信而精彩的女人。
孩子需要什么样的母亲?三本童书里的三位妈妈已经给出了很好的回答——
要懂得爱自己,爱身边的人,才会懂得怎样爱孩子;
要学会承受人生的风雨,才能教会孩子做人要坚强;
生活再忙碌再艰辛,也要保留一份灵魂的从容与优雅,惟其如此,孩子的成长才有可能快乐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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