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狗也不易
前些日,利用中午时分和同事一起外出,回学校时在医院往西拐角处看见一只狗,不顾瑟瑟的寒风在一角的垃圾堆里奋力地搜寻着食物,被脸上的绒毛半遮掩的眼睛黑亮黑亮,眼神变幻莫测。那脸型,还有那长长的原先是白如今已发灰的毛色,无论是谁一眼就能看出这狗曾是谁家的宠物,或许不久前它还穿着漂亮夹袄摇摆着,修长而漂亮的链子尽头是迈着方步的主人。只是,现在它成了一只可怜的流浪狗。
于是,我们便不由自主地讨论起有关狗的命运的话题来:
就“狗”而言,最贵者莫过于“天狗”了。但“天狗”虽贵为星辰,却仅是一颗“妖星”,是灾祸的征兆,“天狗所下之处,必有大战,破军杀将,伏尸流血”(《隋书•天文志》),也并非是什么好事情。二朗神有只“哮天犬”,此犬唯二朗神是从,犬仗神势,悟空在与二朗神酣战时,却冷不防被此犬“赶上,照腿肚子上一口,又扯了一跌”,致使悟空被捉,何其歹毒!
其次便是高贵的“贵族狗”了,晚上被女主人拥进喷香的被窝,男主人只能借口看电视转播欧洲足球联赛睡到客厅的沙发上。主人吃什么它也吃什么,并且还会一天一个澡。更有甚者,还给狗修剪毛发,订做服装,给狗使用一些高级化妆品,稍有不舒服便上昂贵的宠物医院。这些狗只须在闲暇之余给主人做出一个姿势或摇一下尾巴,做出可人儿的样子来,来讨主人的欢欣。虽力不能搏,危不救主,然却深受主人宠爱,用精美,住华居,百般呵护。究其原因?盖其圆滑乖巧、谄媚承欢之故。殊不知,主一旦失势,其即另攀新贵,说不定暗地会咬原主一口。
再次便是豪门深宅看门的“势利狗”了,居有所,食无忧。在有人来家的时候,它是不会知道这个人是贼还是客的,为向主人表明它的勇猛,它的尽职尽责,只一听到屋门响,就会先一步咆哮起来,做出要择人而噬的表情。主人听到狗叫,先不忙着出来,开个门缝往外瞧瞧。若是不想见的人,比如来借钱、讨债、寻仇的……便装作没听见,狗自然叫得更起劲。来人朝院子里喊两声,自愧不如狗的嗓门大,也就缄默,狠狠踢一脚院门,骂声“狗日的”,走了。若是非见不可的贵人,主人一趟子跑出来,打开狗,骂一句“瞎了狗眼了”,狗自会没趣地躲开,稍慢一步又会挨棒子。为此,它要揣摩主人的心思,把握吠与不吠的时间与火候。狗挨打挨骂是常有的事,一条狗若因主人错怪便赌气不咬人,睁一眼闭一眼,那它说不定得挨几记老脚,甚至有被烹的危险。
普遍不过的便是平常人家用来看家防盗的“奴才狗”了,一般不拴紧,住不大却很舒适的狗窝,吃残渣剩饭却总能填饱狗肚。平日里,它则尽可能地表现出它的温顺与乖巧。主人给它一口馒头,它也许会翻两个筋斗,将那馒头一口吞下去,然后再围着主人转两圈,摇几下尾巴,甚至会舔几下主人的脚以示自己的对主人赏赐的高兴。如果你看它不顺眼,满可以大声地喝斥,它会一准跑开,绝不会呲一呲牙的。如果你心情不好,也可以找东西打它一下,无论打上它还是打不上它,它准会将尾巴夹在胯下,哀嚎着远远地逃走。任凭主人如何戏耍、摸弄、呼来唤去、恶声呵斥,总是如影随形地围绕在主人身边,连尾巴梢都呈现出无条件的忠诚与依赖。
最为可怜的便是荒郊野外的“丧家之犬”了,没有了往日的凶悍和狡诈,只有低眯着狗眼,溜着墙跟,苟且度日,或躲在哪个角落里倦缩着尾巴,追忆着昔日的辉煌了。能够吃上点残汤剩渣已经很满足了,偶尔跑到街头垃圾桶里翻拣出一根骨头,还要防备拾荒人手中的棍子……
我们相视一笑;哈哈!很是庆幸自己这辈子没成为一条“狗”,下辈子也断不会做“狗”的,呵呵,因为做“狗”也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