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齐白石的贵人的说起
懵懂童
齐白石,湘潭人,画坛泰斗,蜚声四海。年轻时,家里很穷,以木工为生。他的木工手艺,精良出色,享誉乡邑。那么,他又如何成了著名国画家的呢?这就少不了贵人相助。那时候的木匠手艺很考究,不仅要会架梁栋,做家具,还要能雕龙画凤,雕花刻朵,因而他工闲时或晚间也就常常习画,这也成了他的爱好。不知怎的,他的画稿传到了寿三爷的手中。寿三爷,即胡沁园先生,本邑名画家。胡先生很欣赏齐白石的画,觉得小子可雕,于是亲自上门来见白石,建议他好好学画。齐白石说,家里穷,不做木工就无以为生,哪有功夫学画,再说也交不起学费呀!胡先生就建议他卖画为生,免费收他为徒。接着胡沁园又介绍齐白石到陈少蕃先生那里读书,陈先生也免费收他做学生。齐白石担心自己已经27岁了,能不能读好书。胡先生又以苏洵“二十七,始发愤”来鼓励他。无疑,胡沁园先生是齐白石改变一生命运的大贵人!
大家知道,中国画,尤其是近代,讲究诗书画印合一。齐白石跟随胡、陈二位先生,在诗书画三方面已经入门,长进很快,但画上没有印是不行的。齐白石31岁那年,省城长沙一位篆刻名家光临湘潭,于是齐白石就带着石料前去求印。谁知这位名家看也不看,说:“把磨平了再拿来!”于是白石就回家仔细磨平石料,再次来到这里。谁知这位名家又看也不看,说:“把磨平了再拿来!”齐白石仔细看看,这已经够平了呀!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家仔仔细细磨石料。磨好之后,第三次来到这里,谁知这位名家还是看也不看,说:“把磨平了再拿来!”这次白石回家后,既没有磨石料,更没有再来请求这位名家,而是一气之下,拿起修脚刀自己刻起来!并把自己刻制的印章将就着印在自己的画上。谁知他用修脚刀刻的印章却得到很多人的赞赏!于是他信心大增,投奔黎松安先生门下学治印。黎松安,湘潭文士,平日以诗文、书法、金石自娱,八子皆才俊,时人目为“湘潭黎氏八骏”,其中长子黎锦熙是著名语言学家。当年黎松安才24岁,齐白石真的是“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黎松安很欣赏齐白石,在他的精心指教下,齐白石很快深得治印三昧。
齐白石的诗书画印,堪称四绝,这少不了胡、陈、黎三位先生的引路和指教,尤其是胡沁园,他们都是齐白石的贵人。但我觉得几次说“把磨平了再拿来”,让齐白石的自尊心遭受打击的那位篆刻名家,也该是齐白石的贵人!虽然这位名家姓甚名谁,有关资料语焉不详,但没有他的这一招,齐白石恐怕不敢擅自跨进治印之门,没有这第一步,也就没有后来的“四绝”,最多成为“三绝”。既然是名家,就该有名有姓,而且大名鼎鼎,大概是为尊者讳,文史家们不便提及尊号罢了。我不知道这位名家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客观上是成就了齐白石,那他就的确也是齐白石的贵人!我想齐白石也一定会感念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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